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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鲨非虎像和尚?窥见日本秃头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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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8 12:59: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简体中文繁體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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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从河说起,虾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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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在石头上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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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被黏在石头上!」
北台湾的某条溪流里,撑着膝盖半蹲在溪里的小小喵,盯着湍濑区的几块大石头,看得入神,浑然不知半个屁股都泡进冰凉的溪水里了。
「这是日本秃头鲨,它们是自己跳上来黏住的喔。」小小喵的爸说。
「嗄?溪里有鲨鱼?」
「其实它们不是真的鲨鱼,是一种虾虎。」
男人拿了一个小捞网,用手把石头上的一尾秃头鲨拨进网中。
「你仔细看牠的胸部,是不是有个吸盘?」
「有耶!真的会吸吗?」
「会!它们的腹鳍在胸部,长成吸盘的形状,真的有吸盘的功能。这类的鱼都叫虾虎,它们就是这样暂时吸在游不上去的石头上,然后扭动身体慢慢往上,或者等待水流比较大的时机用力冲上去。」
「为什么要一直往上游?」

逆流的生命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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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要找到一块适合的地方,作为它们的『秘密基地』,在大石头下挖地穴筑巢,产卵生小孩。你看,这里大部分都是小石头,所以它们要往上找。」
「愈往上去,溪水不是愈急吗?小鱼一孵出来就要用力吸在石头上?感觉命苦。」
「谁教你讲命苦这个词的呀?」男人挑了挑眉毛,斜眼看着女儿,「小鱼苗刚孵出来的时候,很小很小,吸盘也没长好,所以根本吸不住石头。」
「那…?」
「没错,它们会…被水冲走!」
「就像玩滑水道一样?」
「就像冲马桶一样。」
「噗~冲到哪里?」
「海里。」
「哇!」小小喵的惊叹声响彻云霄。
「然后,它们就在海里漂啊漂,每天慢慢长大变得强壮一点点,就这样漂了半年,有天它们尝到淡水的味道,于是用力往淡水的方向游去,就到了出海口,然后就会游进溪里。」
「会回到自己出生的溪吗?」小小喵睁圆了澄澈明亮的双眼。
「不一定喔。说不定有那么一点点可能。但实际上,牠们绝大部分,都会在海里就被大鱼吃掉了,有时候到了溪口,会整群被东部的居民用鱼篓或三角网捞起来,做成沙西米,是一种古老的高级料理喔。」
「是魩仔鱼吗?」
「长得很像,但是可以看到红红的内脏,所以被称作红头魩仔,捞法、卖法、吃法都不一样,售价高很多喔!下次去花莲找马耀阿伯,他就会请妳吃吃看。」
「爸爸你很坏。」又露出正义魔人的表情。
「原住民称它们『VULAU』,意思是『月亮的孙子』,也许因为满月的时候,潮水变化特别大,淡水与咸水的差异大而让它们更积极地往溪里游,大量群聚而更容易捞捕。也可能祖先称它们是月亮的孙子,是要提醒后代尊重它们,节制地捞捕,才会世世代代都有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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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听不懂,但好像很有趣。」刚刚还是正义魔人,现在却挖着鼻孔。
「进入溪流以后,它们就会浮现斑纹,开始快速长大、变形,变成真正的『和尚鱼』。」
「什么和尚?」
「因为头很圆,就像和尚的光头,所以很多人也称它们『和尚鱼』。实际上,它们连生活也像,吃石头上的藻类,就像和尚吃素,而且一辈子都在逆流而上地『苦行』,为了寻找繁殖地,逆流而上,运气好的,溪流下游就有许多适合筑窝的地形;运气不好的,一进入溪里就遇到一个大瀑布,但是,那也挡不住它们。」
「挡不住?」
「对,曾有人看过牠们出现在海崖上几十公尺高的大瀑布顶上。」
「太夸张了吧!」
「而且,进入溪流以后,也只要半年,就可以当爸妈了,长到这么大。」男人用力撑开食指与拇指,比划出将近20公分的长度。
「好大喔,那秃头鲨的爸妈,这里有吗?」
「我也很想知道,我们来找找看吧!你觉得要往哪里找?」
「往上?」
「对,拿着妳的水窥箱,跟着爸爸慢慢往上找吧。溪床往上应该会愈来愈难走,要小心踏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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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瓢鳍鰕虎(日本秃头鲨)生活史
观察日本秃头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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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提着用奶粉罐做成的「窥箱」,亦步亦趋地跟着父亲,同时认真地观察水里的任何动静。
「啊,有了!好大好壮!不少!不少!」男人突然变得异常兴奋。
「我要看!」
女孩把窥箱斜插入水,突破阻挡视线的水面波光,水下世界一览无遗。
窥箱一下水,几条硕大的黑影迅速窜开,小小喵按父亲指示耐心地静止等待着,不一会,几尾长达15公分以上、有着浑圆头部的肥硕虾虎就一尾一尾地从石边现身,然后开始用厚厚的「嘴唇」挖拉挖拉地朝下啃着石头。
「啊哈哈!真的是和尚耶~吃东西的样子好奇怪喔!」
「很大很壮吧,这条溪还有超多的秃头鲨成鱼!」男人兴奋地说道,脚还颠了一下,差点摔倒。
「爸爸,你怎么这么开心,像小孩子一样?」小小喵察觉了父亲的失态。
「因为,我看到溪流原本应该有的样子。秃头鲨吃的是石头上的藻类,一但人们整治溪流时不够小心,挖走了溪里长了藻的石头,或扬起太大量的沙土,盖住藻类导致藻类死亡,或者,河川受到污染,藻类大量灭绝,秃头鲨没东西吃,就不会存在。所以,溪里有很多大型秃头鲨,表示这条溪是很干净、很健康的。」
「我决定不要叫它们秃头鲨。」小小喵看着哇拉哇拉啃着藻的秃头鲨笑。
「那要叫什么?」
「扫地机器和尚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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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有像。不过这名字让我想到天龙八部里武功高强的扫地僧。」
「不是什么BABU,是和尚造型的扫地机器人。」
「对了,这些成鱼,在日本也是高级炸物料理呢,一尾要好几千元日币。」
「只会想到吃。」正义魔人翻着白眼。
那天,父女二人就这样一直用窥箱看着在石头上哇啦哇啦地啃呀啃的神奇生物们,一直到太阳都累了,缓缓西下,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上岸。
「爸爸,我脚好酸,这里太陡了,我爬不上去啦…拉我拉我。」正义魔人露出赖皮的眼神。
「才不要,我手也好酸。妳就像小秃头鲨一样地黏在那里吧。」男人看着黏在石头上的女儿,若有所思的样子…。

【奶粉罐窥箱DIY~如果你也想加入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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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来源:人禾环境伦理发展基金会
  • 图文:李政霖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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